第(1/3)页 巴托的脸黑得像锅底。 残存的骑兵在旷野上奔了大半夜,直到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才敢放慢速度。 身后没有追兵,太平教的步兵果然没有追上来。但这并不能让巴托心里好受半分。 三万精锐带进那座营地,活着出来的不到一万。加上忽赤那边被关羽冲散、被火油烧的,还有先前夜袭折损的,十三万人马如今拢共剩下不到七万。 七万。 巴托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,猛地勒住缰绳,转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忽赤。 “你他娘的给老子解释解释!” 巴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,“五万精锐走左路,被三千人杀穿了?三千人!你手底下五万匹马加起来跑不过三千人?” 忽赤低着头,嘴唇紧抿。 “大汗,那个绿袍的....” “闭嘴!”巴托一鞭子抽在自己马鞍上,“三千人你就跑了!你要是能多顶半炷香,我早就从里面杀出来了,哪至于被堵在那个鬼阵里绞了那么久?” 忽赤的脑袋压得更低了,整个人缩在马背上,一句话都不敢回。 他委屈。 五万人对三千重骑,按道理确实碾压。可那个绿袍的根本不是人,单枪匹马杀进阵中,十几个最精锐的千夫长拦都拦不住。那种恐惧不是靠人数能消解的。 但这话他不敢说。 大汗正在气头上,说什么都是错。 巴托骂了足足一炷香,骂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。旁边一直沉默的耶律楚材这时候策马凑了过来,神情很严肃。 “大汗,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 巴托扭头看他。 “西安已经丢了。”耶律楚材的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咱们从城里出来的时候,城内只留了不到一万守军。诸葛亮要拿下西安,用不了天亮。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巴托头上。 他沉默了。 西安丢了,意味着整个关中平原的门户洞开。汉中的粮草兵马可以源源不断地涌入陕西,太平教在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。 “后续怎么办,大汗得拿个主意。”耶律楚材没有给建议,只是把问题摆在了台面上。 巴托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向北方。 “先回延安府。”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暴怒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沉重。 “延安还有两万驻军,加上咱们手里这些人,凑个八九万不成问题。陕北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只要守住延安,至少还有翻盘的余地。” 第(1/3)页